刑事辩护法律知识

串通投标罪无罪辩护:机器码一致、关联企业投标、陪标是否构成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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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标机器码一致就构成串通投标罪吗?

机器码一致、关联企业投标和陪标的刑事评价,应分别核对电子数据、共同故意、具体行为及追诉条件,不能把投标无效直接当作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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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码一致、企业之间存在关联、有人参与陪标,都可能成为调查线索,但不能脱离具体行为、主观认识和法定条件,直接得出构成串通投标罪的结论。无罪辩护需要逐项审查:电子数据究竟证明了什么,有没有相互配合操控投标,相关人员是否明知并参与,以及是否符合刑事追诉条件。行政上的投标无效、刑事立案与最终定罪,适用的判断并不相同。

一、先把投标违规与刑事犯罪分开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23条规定了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以及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两种行为类型。第一款明确要求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第二款针对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公民合法利益的情形,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关于情节严重的具体把握,还应结合下文追诉标准和法答网答疑审查。认定责任应结合相应行为类型,而不是只看项目档案里有没有“串标”二字。

《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39—41条规定了串通投标及视为串通投标的情形,主要服务于招投标秩序管理。发现这些情形,应进一步审查刑法上的犯罪构成和证明要求,不能把行政认定直接当作有罪判决。

也不能反过来认为,民营企业项目或者并非依法必须招标的项目,就当然不可能构成本罪。最高人民法院2025年7月3日公开的法答网精选答问(第二十四批)明确,适用范围不能仅限于依法必须招标的项目。该材料属于公开答疑参考,不属于司法解释,不能代替刑法规定和全案证据判断。

二、机器码一致,要先查清“相同”的技术含义

所谓机器码,可能对应硬件标识、制作工具、上传环境或平台生成的识别信息。先取得平台规则、软件版本和字段说明,核对采集发生在制作、加密还是上传环节,相同值能否由共享设备或软件环境产生;不能只凭比对截图推断具体操作者和报价串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收集提取和审查判断电子数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法发〔2016〕22号,2016年10月1日起施行)要求围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审查。律师应核对原始投标文件及存储介质、提取笔录和清单,逐项对应文件、时间、来源、方法和经手人员;能够扣押介质的,应扣押封存。无法扣押时,依第9条核对原因、存放地点或数据来源及完整性校验值;符合第10条条件的打印、拍照、录像固定方式,另查笔录原因,不能把未扣押原介质一概视为无效。

真实性审查要看数据是否确系原始形成、是否被篡改。完整性应按取证方式,对照封存状态、提取录像、校验值、备份或访问日志,审查增删改及过程能否重现。关联性要说明该数据与本次投标、设备及实际操作者的连接。最终证明力须结合报价决策、联络、资金等全案证据判断;数据真实且有关联,不等于单独足以证明明知串通,校验值不能替代这一判断。程序瑕疵须区分能否补正或合理解释;篡改、伪造或真实性无法保证的数据,不得作为定案根据,不能把任何瑕疵都写成当然排除。

多人共用设备或第三方统一制作文件,是需要证据支持的解释。可核对设备借用及登录记录、委托制作合同和付款、文件各版本、报价底稿及沟通原文,检验时间能否对应、报价是否独立、制作人接触哪些信息;不得事后补造记录。涉及难以确定的专门性问题,应按第17条核对鉴定意见或指定机构报告。即便解释了相同机器码,仍须审查串通行为、主观认识和追诉情形;机器码不同也不当然排除串通。

三、关联企业共同投标,审查关系也审查行为

实施条例第34条规定,单位负责人为同一人或者存在控股、管理关系的不同单位,不得参加同一标段投标,或者未划分标段的同一招标项目投标;违反规定的,相关投标均无效。这里有明确的关系和项目范围,不能泛化为所有存在亲属、业务或少量持股关系的企业都适用同一结论。

刑事审查还需要查明企业之间是否协商报价、约定中标人、安排放弃投标,或者以其他方式实施串通。公司登记、管理权限、报价审批、保证金来源和联络记录,应当结合起来看。两家公司有共同股东,与两家公司已形成犯罪共同故意,是不同层次的问题。

如果涉嫌单位犯罪,应依刑法第30、31、231条先审查是否属于单位实施的犯罪,再查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能把所有员工一并归责。企业负责人重点核对决策、授意、审批和实际控制;项目经理核对投标组织、报价协调、指令传递及明知;标书制作人员核对接收材料、接触报价、修改记录和知情范围。机械录入与明知后协同制作应分别查证,岗位名称、签字或领取工资均不能单独代替责任证明。个人自行实施的行为,也不能仅因使用公司名义就当然归为单位犯罪;共同犯罪仍需审查故意及分工。

四、“只是陪标”既不是自动有罪,也不是免责理由

陪标是实践用语,应还原具体行为:谁邀请,是否知道预定中标安排,是否提供资质、制作文件或调整报价,是否收取费用,个人有多大决定空间。明知并参与协同投标的,即使未中标、未分得工程,也可能涉及刑事责任;没有证据证明明知和参与的,不能仅凭名字出现在文件中追责。

最高检2020年10月30日发布的服务民营经济典型案例中,存在对串通投标组织者起诉、对部分单位和情节轻微参与人不起诉的区别处理。这是官方公开案例,不是本文作者承办案例,也不能证明“出借资质一律不起诉”。它提示需要逐人核对作用和责任,不能把不起诉进一步写成已经判决无罪。案例来源

五、“情节严重”不能只查一个金额

2022年《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68条,分别列有直接经济损失50万元以上、违法所得20万元以上、中标项目金额400万元以上,以及采取威胁、欺骗、贿赂等非法手段、虽未达到上述数额标准但二年内因串通投标受过二次以上行政处罚又串通投标和其他严重情形。

这些是不同的追诉情形,不能因为项目不到400万元,就直接宣布不构成犯罪;也不能把预算金额、投标报价、实际中标项目金额和个人获利混成一个数字。数额应核对项目范围、计算底稿、重复统计和行为归属。是否达到审判中的情节严重,仍应结合具体案情;立案追诉标准不替代最终定罪证明。定罪仍须符合刑事诉讼法第55条的证据确实、充分要求,综合全案证据排除合理怀疑。

六、无罪意见应具体到证据缺口

可将材料整理为四组:项目和程序文件;标书及电子数据;资金和联络记录;个人分工及权限材料。每项异议说明指控要证明什么、现有材料实际证明到哪里、还缺少什么印证,以及缺口影响哪一项构成要件。

侦查阶段律师可以依法会见、了解涉嫌罪名和案件有关情况、提出意见、申请变更强制措施,但通常尚不能全面阅卷;审查起诉后依法阅卷,再核对原始数据和鉴定基础。不能把早期掌握的片面信息写成全卷结论,更不能删除日志、补造独立报价材料或联系他人统一说法。无罪、证据不足与罪轻意见应有各自依据,不能只靠“没有造成损失”一句话。

将指控与证据逐项对应

需要查明的问题 重点材料 辩护审查方向
是否共同决定或协调投标 报价底稿、往来记录、审批记录 同设备只是线索;报价是否独立、联络是否完整
本人是否明知并参与 指令、岗位权限、操作日志 名义签字能否与真实决策、操作对应
是否达到追诉情形 损失底稿、中标文件、处罚决定 对应第68条哪一项,是否重复计算或混淆口径

构成要件欠缺,是实体上的不构罪意见;关键事实没有证据支持,是证据不足意见;参与作用较小等则可能属于罪轻意见。已查明共同犯罪的,从犯问题须依刑法第27条审查,不能仅凭职位低或未分到钱认定。退赔等从宽材料不代替对犯罪成立的审查。

法律依据与阅读入口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12、14、25、27、30、31、223、231条;适用行为时法律并核对从旧兼从轻规则。官方现行汇编
  • 《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2019年修订)第34、39—41条。官方文本
  • 2022年《立案追诉标准(二)》第68条,自2022年5月15日起施行。最高检全文
  • 最高法法答网精选答问(第二十四批),仅作司法实务参考。官方原文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收集提取和审查判断电子数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法发〔2016〕22号)第2、5、8—10、14—17、22—25、27—28条,2016年10月1日起施行。政府公开全文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38、39、40、55条,分别涉及侦查阶段权利、会见、阅卷与定罪证明要求。官方文本

主入口:刑事辩护专题。相关内容:审查起诉中的律师工作、不起诉条件、家属与卷宗的使用边界。

常见问题

01机器码一致,能否单独证明串通投标罪?

不能只凭该标签直接得出完整犯罪结论。应先核对生成机制、原始数据和操作归属,再结合串通行为、主观认识及追诉情形审查;不能忽视其他证据。

02关联公司分别投标,一定构成犯罪吗?

不一定。先核对实施条例第34条的关系及项目范围,再分别评价投标效力、行政责任和刑事构成,不能相互替代。

03未中标或者没有拿到陪标费,就没有责任吗?

不能这样判断。是否明知并参与、行为类型和情节等仍须审查,个人未获利不当然排除共同犯罪责任。

04项目金额不到400万元,可以直接要求撤案吗?

不能仅据该项金额作结论。第68条还规定其他追诉情形;提出撤案意见应说明犯罪构成或证明条件具体欠缺在哪里。

依据与延伸阅读

以下为本文涉及的一般规则的公开文本。具体案件仍需结合实际材料和适用规范审查。

法源核对日期:(助手核对公开法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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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李鼎香律师

南京执业律师 · 刑事辩护|经济犯罪辩护|职务犯罪辩护

现执业于北京乾成(南京)律师事务所,担任合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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