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回答 / IN BRIEF
固定工资能够说明报酬形式,判断员工责任还需核实其知道什么、做了什么、做了多久。若证据不能证明共同诈骗故意和帮助行为,可以依法提出相应不起诉意见。犯罪成立时,酌定不起诉另有实体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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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被查后,人事部门拿出统一的工资表,员工也常问,只拿固定工资且没有参与分赃,能不能争取不起诉。工资表有价值。它有助于核对是否从骗款按比例提成、实际工作到哪一天,以及个人是否参与公司收益分配。不过,一份工资表通常解释不了员工接触过什么业务信息,更无法替具体工作内容作证。
例如,同样纳入一张工资表的两人,一人只处理办公用品和考勤,另一人收到伪造材料后每日按脚本向客户承诺不存在的返款。评价这两个人,需要查各自的行为及其知道的事实。先从岗位与证据开始,比先讨论如何争取从宽更有用。
从组织图回到实际的岗位和权限
同一家公司的业务要分开看
公司有真实业务和涉嫌诈骗业务并行时,应先划清两种业务用什么合同、账户、客户来源和对接人员。某位员工曾参与销售,仍须查明他推销的是什么、面对客户怎样说明、能否接触后台、是否处理过重复投诉。因经营恶化而不能如期交付的合同,也要与起初即用虚假承诺诱使付款的交易区分。可参考合同诈骗与普通合同纠纷的证据区别梳理底层交易。
财务、售后、行政和技术岗位同样需要实质审查。技术人员修复正常系统,和明知后台用于虚构交易结果仍主动按要求修改客户可见数据,性质可能不同。公司的发票、培训记录和员工签署的合规承诺,可以核查其实际作用。若签署形式与后台操作相矛盾,需把具体任务和权限放到一起看。
把每项指控对应到本人留下的记录
证据表可按客户或订单、员工参与的具体操作、他当时看到的信息、能印证或反驳指控的材料分栏。同案人员说“整个部门都知道”,应追问他是亲自见过、当场讲过,还是后来推测。会议签到可以证明到场,有无讨论虚假项目仍需核验会议内容。平时由人共用的后台账号,还应区分登录设备和执行操作的人。
入职、调岗、请假、离职这几件事,应有可核实的日期。它们有助于排除当事人尚未参与或不再参与的部分,也是理解业务变化的证据。若持有远程账号、离岗后仍按指令作业,仍要把线下人员记录和线上活动交叉核对。企业涉刑案件怎样识别个人责任提供了按人员而非公司标签审查的思路。
固定工资能解释什么,解释不了什么
薪酬结构可用来核对个人收益与被指控业务有无挂钩。调取劳动合同、社保缴纳、工资实发、奖金与其他转账记录,才能判断所谓固定工资里有没有另行支付的业务分成。即使确实只有固定工资,只要有共同故意并实质参与欺骗或帮助取得财物,刑法第二十五条关于共同犯罪的规则仍可能适用。是否为从犯,依据第二十七条看其在具体案中的次要或辅助作用。
员工可能在工作中逐渐发现情况。先收到一个退款争议和看到多份凭空生成的返款截图,认知基础不同。按时间排列投诉、内部指令、核实经过、停止执行的记录,比泛泛声称“不懂公司业务”更易核验。后来的所见所闻一般不能直接证明更早的主观认识。反过来,有证据证明其及时报告并真正退出,可以帮助划定参与边界。可保留真实的交接记录与系统权限撤销时间,避免靠一张离职证明推断全部情况。
还要看员工对虚假信息形成和使用的控制程度。某人第一次处理客户投诉时,按其权限只能看到经审批的售后回复,和能修改承诺内容、收到纠错信息后又主动要求下属继续使用旧话术,证明情况不同。遇到培训材料被更新多次的,应调取案发时实际使用的版本,并核对发给哪些人。版本恰恰决定一份培训记录能否证明当时已有清楚告知。
根据案件事实选择对应的不起诉意见
已查明没有犯罪事实或依法不追究
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适用于没有犯罪事实或者符合该法第十六条所列的情形。实务中,如客观材料能够排除员工加入诈骗分工,应让检察机关看到其业务范围、权限隔离和具体工单。从全案能够解释什么,才能确定是排除了犯罪事实,还是现有材料未能证实。
关键构成事实仍缺乏证据
若公司存在诈骗已有证据,但员工到底知不知情、是谁操作、负责多少交易仍有无法排除的疑问,应提出存疑不起诉意见。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确立证据确实、充分并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第一百七十五条第四款规定,二次补充侦查后仍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的,检察机关应作不起诉决定。依《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三百六十七条,一次退回补查后仍不足且无再次退回必要的,经检察长批准也可以依法作出不起诉决定。补查次数只说明程序经过,焦点是补查有没有解决具体缺口。
犯罪成立但符合酌定不起诉条件
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款要求犯罪情节轻微,并且依照刑法规定不需要判处刑罚或者免除刑罚。刑法第三十七条是免予刑事处罚的有关规定之一。处在辅助角色、工作时间短、涉案金额和后果、退赃退赔、认罪认罚等,需综合评价。固定薪资帮助说明作用和获得的利益,不能替代其他条件。若指控属于电信网络诈骗,还应考虑法发〔2016〕32号规定的从严要求和归责规则。具体依据可继续阅读检察院在什么情况下可以不起诉。
交给律师的材料应当能重建工作经过
优先保全真实的岗位说明与调岗记录、自己实际处理过的订单、对应指令和沟通、薪酬构成及银行到账、退出交接与访问记录。以前的同事可能是证人,应让调查依法进行,避免协商陈述。权限日志或其他保管在公司的材料,可以在阅卷后提出调取意见,说明限定账号、日期和涉及的业务。只向有权机关或在保密渠道向律师提供敏感客户资料。
当检方的指控依赖一张汇总表时,辩护意见可以附逐项异议,指出哪一项能证明岗位、哪一项仍不能证明故意,后续又有什么材料足以补足或者排除。这样的意见能够对准审查起诉正在判断的问题。进入刑事辩护专题可查询阅卷、提交意见与程序救济的入口。
常见问题
01普通员工从未参与分红,检察院能否起诉?
能否起诉取决于是否有充分证据证明具体犯罪事实及个人责任。固定工资、未分红可用于评价参与程度,不能自动排除故意参与诈骗。
02入职时不知情,后来发现异常后离开,怎样区分前后责任?
应对照员工获得异常信息、核实情况和最后操作的时间。后续认识不能直接倒推入职时的故意,真实停止和是否继续配合也应以客观记录核实。
03主管说所有员工都知道是诈骗,这种说法有多大证明力?
应检查其亲自告知谁、以什么方式告知、具体内容及客观印证。笼统说法很难说明每个人在相同时间拥有相同认识。
04只拿工资就能按偶犯或从犯不起诉吗?
应先证明是否构罪,再依实际分工评价主从犯。酌定不起诉还须满足犯罪情节轻微且依法不需要判处刑罚或者免除刑罚的条件。
依据与延伸阅读
以下为本文涉及的一般规则的公开文本。具体案件仍需结合实际材料和适用规范审查。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纳入刑法修正案〔十二〕)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8年修正)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16〕32号)
- 《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
法源核对日期:(助手核对公开法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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