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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机关撤销刑事案件,通常需要核对哪些文书和程序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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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回答 / IN BRIEF

核对公安机关撤案,通常应查看依法取得的决定或告知材料、释放证明及其他强制措施解除记录,以及涉案财物处理记录;同时确认决定针对全案还是个人、决定日期、法定告知对象和告知时间。内部撤案报告书不是家属当然有权取得的材料,决定后三日告知也不是三日内必须作出撤案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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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已经撤案”,首先要核实公安机关作出了什么决定、决定针对整个案件还是某一名原犯罪嫌疑人,以及强制措施是否已经解除。人离开看守所、取保候审期限届满、检察院不批准逮捕,都不能单独证明案件已被撤销。

对当事人来说,确认案件状态需要把决定、告知和执行记录放在一起看。口头回复可以作为了解进度的线索,却不能代替对正式处理结果的核对。本文讨论公安机关侦查中的通常处理路径,涉及特别程序的,应另核相应适用条件。

一、什么情况下公安机关应当撤销案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8年修正,以下简称《刑事诉讼法》)第163条规定,侦查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的,应当撤销案件。已经逮捕的,应当立即释放,发给释放证明,并通知原批准逮捕的人民检察院。

《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59号修改、重新公布的2020年文本,以下简称《程序规定》)第186条列明六类情形:没有犯罪事实;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犯罪嫌疑人死亡;其他依法不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

这些理由的法律意义不同。没有犯罪事实,不能与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混为一谈;“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也不同于已经构成犯罪但可以从轻处罚。核对时不能只保留“撤案”两个字,把具体依据省略。

核对撤案理由,应逐项梳理行为是否发生、是否本人实施、是否符合所涉罪名构成要件,以及有无依法不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对照依法取得的材料,区分已有材料支持的事实、证据矛盾及待核事项。合同、股权或付款争议的存在,不当然排除犯罪;一般违约也不当然构成犯罪。证据存在缺口,不等于当然符合撤案条件。可以依法提出材料和法律意见,但是否已撤案、依据何种理由,仍须核实公安机关的实际决定。

二、撤销案件与对某个人终止侦查有什么区别?

《程序规定》第186条第二款还处理另一种情况: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但不是被立案侦查的人实施的;或者共同犯罪案件中部分犯罪嫌疑人不够刑事处罚。此时应当对有关犯罪嫌疑人终止侦查,同时对案件继续侦查。

因此,对一个人终止侦查,不代表整个案件都停止办理。核对文书时,应看决定名称、针对的人员及案件范围。不能把针对本人的处理,扩写成所有涉案人员均已获得同样结论。

这也关系到后续沟通:说明“公安机关已对本人终止侦查”,与说明“公安机关已撤销整个案件”,应以取得的真实材料为依据。未明确的范围,应继续询问作出决定的机关。

三、通常需要核对哪些文书和告知记录?

《程序规定》第187条规定,办案部门应制作撤销案件或者终止侦查报告书,报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这是审批程序要求,不能据此认定家属当然有权取得内部报告书或全部侦查卷宗。

核对时应分清案件决定及告知、强制措施执行、财物处理三个层次,第七节列有材料清单。文书名称和取得方式应以依法办理的实际情况为准,不凭网上模板推定家属必然取得某种文件。

《程序规定》第189条要求,撤销案件决定作出后,应在三日以内告知“原犯罪嫌疑人、被害人或者其近亲属、法定代理人以及案件移送机关”;终止侦查决定作出后,应在三日以内告知原犯罪嫌疑人。两种决定的告知对象并不完全相同。上述“近亲属”的列举不能解释为每一位原犯罪嫌疑人家属都享有同样的法定告知地位。

刑事案件的办理、羁押等期限,应按所处阶段和适用规则分别核对。这里的三日是决定作出后的告知期限,不是从提出撤案意见起计算的统一办结期限。决定后立即释放、解除强制措施的义务,与财物解除措施、及时返还或者通知的程序,也应分别核实;特别程序的范围和条件须另核。

保存已经依法取得的文书、告知及收取记录,可以帮助核对时间线。尚未拿到某份材料,不应直接推断决定不存在;反过来,仅有一次“以后不用来了”的电话,也不足以核实决定的名称和范围。

四、撤案后,羁押和其他强制措施怎样处理?

已经被刑事拘留,并不排除依法撤案。侦查中发现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的,应当依法撤销案件。依《程序规定》第187条,公安机关决定撤销案件或者对原犯罪嫌疑人终止侦查时,人在押的,应当立即释放,并发给释放证明书;原先被逮捕的,应通知原批准逮捕的人民检察院;采取其他强制措施的,应当立即解除。

当事人应分别核实“已作决定”和“已执行解除”。此前采取取保候审、监视居住的,不能只凭听说撤案就忽视措施是否已经解除,也不应将依法应立即解除的措施理解为可以无限期保留。

涉及保证手续、证件或者其他执行事项,可根据实际文书向办案、执行机关核实办理情况。若另有其他案件或独立的合法措施,应分别核对,不能把一案撤销推导为所有限制必然消失。

五、账户和涉案财物会不会自动恢复?

《程序规定》第187条对财物另作规定:查封、扣押的财物及其孳息、文件,或者冻结的财产,除按照法律和有关规定另行处理的以外,应解除相应措施,并及时返还或者通知当事人。

这里既有解除、返还或通知的要求,也有依法另行处理的例外。不能承诺撤案当天所有款项自动到账,更不能把财物权属争议与刑事措施解除混成一个问题。

核对时可对照原财物清单,逐项记录措施机关、财物或账户、解除情况及后续处理依据。确有另行处理的,应核实其法律依据和办理途径。需要行政处理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或者移交有关部门;相关民事争议也不因撤案当然消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刑事犯罪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规定,有关机关决定撤案等依法不追究刑事责任的,当事人基于同一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部分事实符合该条规定的,也适用于基于该部分事实的民事诉讼。依第2条,“同一事实”指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的当事人、基本事实相同。民事责任仍依民法典等法律确定。这是相关民事案件的受理及责任处理规则,不是犯罪认定规则,受理也不等于请求必然获支持。涉及非法集资等犯罪的民事纠纷,还须按第23条衔接法律、行政法规等特别规定。

六、撤案以后,还可能重新立案吗?

《程序规定》第190条规定,撤案后又发现新的事实或者证据,或者发现原认定事实错误,认为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应当重新立案侦查。

应完整理解这一条件:前面列举了新的事实、证据或者原事实认定错误,后面还要求认为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不能简化为“只要有人再次举报,就可以随意恢复原案”。对某人终止侦查后,符合该条相应条件的,则应当继续侦查,不宜混写为已经撤销的全案重新立案。

撤案不是法院作出的无罪判决,也不意味着任何情况下永远不得再次调查。对后续通知或决定有疑问,应核对新的依据、对象和程序,而非删除材料或者拒绝一切依法开展的调查。

七、当事人可以怎样整理核对材料?

可将依法取得的材料整理成四项清单,未取得或尚未核实的事项单独注明:

  1. 决定范围:作出决定的公安机关、日期、案件标识,决定针对整个案件还是特定人员,以及已知的决定依据。
  2. 告知记录:依法取得的决定或告知材料、告知对象、方式及收取日期;不把内部报告书列为家属当然应取得的材料。
  3. 措施执行:释放证明、取保候审或监视居住等措施的解除记录;另有案件或者独立措施的,分开核对。
  4. 财物处理:原财物或账户清单、查封扣押冻结解除情况、返还或者通知记录;依法另行处理的,记录其依据及办理途径。

按日期注明材料来源,将已有事实与待核实信息分开,避免家属之间转述时不断扩大结论。

受委托的辩护律师可以依《刑事诉讼法》第38、39条,在法定范围内会见、了解涉嫌罪名和案件有关情况,结合依法取得的材料分析事实、证据与构成要件,提出法律意见。书面意见可列明争议事实、对应材料、法律依据和具体请求,将待核事项与已查明事实分开。依该法第161条,侦查终结前,辩护律师提出要求的,侦查机关应当听取意见并记录;提出书面意见的,应当附卷。该法第40条规定的阅卷起点是检察机关审查起诉之日,不能据此主张侦查阶段当然取得全部案卷。律师提出意见,是否撤案由公安机关依法决定。

公安机关在侦查中依法撤案,与人民检察院依法作出不起诉,是不同主体、不同程序的处理。对移送审查起诉的案件,检察机关依《刑事诉讼法》第175、177条等规定审查处理,不能用“撤案”替代“不起诉”的称呼。如果目前只有“不批捕”的信息,可先阅读不批准逮捕是否意味着案件结束。如需对照检察阶段的不同处理结果,可阅读刑事案件到了检察院,哪些情况下可能不起诉。了解不同阶段的处理路径,可进入刑事辩护专题。

常见问题

01人从看守所出来,就代表公安撤案了吗?

不能单凭释放确认撤案,应核对实际决定、对象和案件状态。不批捕或变更措施也不能替代撤案决定。

02家属一定能拿到内部撤案报告书吗?

不能据此认定家属当然有权取得内部报告书或全部侦查卷宗。《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187条规定的是报告书和批准程序,实际材料取得方式应依法核实。

03撤案后三日以内,需要告知每一位嫌疑人家属吗?

不能从法定列举推出每一位嫌疑人家属都享有同样的告知地位。《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189条规定,撤销案件决定作出后三日以内,应当告知原犯罪嫌疑人、被害人或者其近亲属、法定代理人以及案件移送机关;终止侦查决定作出后三日以内,应当告知原犯罪嫌疑人。这里的三日是决定作出后的告知期限,不是从提出撤案意见起计算的统一办结期限。

04撤案后被冻结的钱会马上到账吗?

不能承诺撤案当天全部款项自动到账。《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187条要求,除按照法律和有关规定另行处理的以外,解除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返还或者通知当事人。应区分解除措施、实际返还或通知及依法另行处理的情形。

05撤案后,只要有人再次举报,就能重新立案吗?

不能把再次举报本身视为充分条件。《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190条要求,撤案后又发现新的事实或者证据,或者发现原认定事实错误,认为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应当重新立案侦查。对个人终止侦查后符合该条相应条件的,应当继续侦查。

依据与延伸阅读

以下为本文涉及的一般规则的公开文本。具体案件仍需结合实际材料和适用规范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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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李鼎香律师

南京执业律师 · 刑事辩护|经济犯罪辩护|职务犯罪辩护

现执业于北京乾成(南京)律师事务所,担任合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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